第60章
“慎嫔娘娘将心思放在玩樂上也是挺好的,拉着各宮娘娘們自己玩兒自己的,也給皇上與皇後娘娘少添堵,後宮這不就和睦了?
”
裴琰唇角勾勒起一絲淡淡弧度,他自己也沒發覺自己在笑:“她倒是一天鬼點子挺多。
”
福康公公:“隻是慎嫔娘娘賭錢這事兒,那一袋子黃金委實有些說不過去了些。
宮裡本也禁忌如此大數額的賭博,更何況還牽扯進去了一位三品昭儀,這實在是不好說。
”
裴琰冷笑,身子斜倚在龍椅上,修長的手指支着自己的額頭,儀态清貴慵懶:“她有那實力,還會連炭火都烤不起?
”
福康公公一瞬便反應了過來,原來皇帝從未在心底責怪過慎嫔,甚至知道她是被做局冤枉的。
隻是後宮的事情,皇帝也不可能事事都來管,也管不過來。
許多時候隻要不鬧得很難堪,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過去了。
除夕這件事又牽扯了趙家人進去,自然是不好徹底的翻出來鬧了。
于是當日裴琰便下旨,讓内務府過年趕工,做了十幾副麻将。
又在元宵節那日,讓皇後頒布了懿旨,雖然趙太後心底不快,但皇帝态度堅決,懿旨也被皇後頒下,故而也不再好說什麼。
麻将這東西,一瞬便在大周後宮成為了嫔妃們合法日常。
裴琰拉回自己的思緒,說道:“好了,朕也該走了。
”
江雲娆都沒有反應過來,她以為裴琰這麼晚過來是要留宿的,怎麼又要走呢?
她有些依戀的看着裴琰:“怎麼就走了啊,都不留下來再陪陪臣妾了嗎?
”
裴琰:“今日是十五,朕要去鳳儀宮。
”初一十五,帝後二人都是一起過的,這是皇後的特權。
江雲娆烏眸濕漉漉的看着他:“皇上送臣妾的紅包與羊脂玉麻将,臣妾都很喜歡,但是臣妾卻沒有與之匹配的好東西送給皇上。
”
裴琰背着手,笑意有些冷淡:“你看朕像缺東西的人嗎?
”
帝王坐擁天下,想要什麼沒有,也沒打算強求一個小妃子給自己送東西的。
江雲娆壓低了聲量說:“怎麼不缺啊,人人都有那麼幾樣想要又不到的東西。
”
裴琰看了她一眼:“擁有的太多了,失去幾樣也是應得的。
”
他背影是有些孤寂的,雖然坐在天下之尊的位置上,卻在十五這一日被總祖宗的規矩鎖着,在哪張床上睡覺都已經是被定好的。
高台是他的驕傲,也是他的枷鎖。
江雲娆鮮少主動的送了他一次,将人送到瑤華殿外,看着人上了禦辇走遠才自己回的寝殿。
與此同時,她與旁的嫔妃的禁足令也撤了,月錢也恢複了。
芝蘭與花吟都在跟她說着恭喜,她隻是将那副珍貴的麻将收了起來。
卻不知道為何江雲娆自己心有不安,也不知道是為何不安。
江雲娆不知道的是,起初這一切并不曾這般順利,是裴琰長這麼大以來第一次忤逆趙太後,還是為的一個妃子。
那日在太後壽康宮那件事江雲娆是不知道的,可是在甯如鸢的心裡卻結了一個實實在在的疙瘩。